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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一度以为自己待在这样一块狭小的地界没有机会动弹。在新年的初端,我必须有所寻界。
坐巴士的上层。寒风扑面而来,带着陌生的凛冽。我发现自己将自己丢弃在了盛夏与严冬的交汇处。不得进退。不得行路要领。我仰起头,看异国天空。我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的胆怯与不安。時光依旧不疾不徐地过去,在我以为我即将彻底被放逐时,又看见你在未来的交汇口望住我。不带感情,可仍叫人似中了蛊般向你而行。所以我在巴黎街头一个一个街角得寻找,以刻意制造与你的不期而遇。
地下铁线。黑色的流浪猫。肮脏的流浪汉。他抱着它对一个异国女子微笑。露出同样肮脏的齿。含糊不清地说着话。她听不懂,睁大布满惊恐的眼睛。试图摆脱流浪汉的拉扯。周围人行色匆匆,漠然经过,无一人侧目。她看见他手中的黑猫。她看见猫瞳中的自己。突然发了疯般得尖叫起来,莫名用大力甩开了流浪汉,跌跌撞撞得奔向铁轨。呼啸而过的地铁经过她与铁轨摩擦出巨大的声响。她猛地抬头,看玻璃倒映着的自己失控的模样及突然惊醒的定格。
我以为这是一条笔直的路,途中没有可能遇到其他过路的人。所以追上你的刹那会以为你是命定与我相伴而行的人。
她丢下自己的工作、亲人潜逃到巴黎,只想找一个人,避一个鬼。她只身一人跑到陌生的异国城市,期待重逢,期待相遇。孰不知,这世上,有上帝的产物让人无从寻求不期而遇,不得相见,而人的力量是用来与神消遣。她亦不知,女子之余鬼魂有多么巨大的力量,她在独自乘坐巴黎地铁,看疾驰而过的黑暗,或许它们只是一种飞逝的幻觉,不觉有现实的变换,然而,她看见了她,一闪而过,又慢慢停留下来。
她看她依偎在他的怀里,她得到了一只女鬼奢求的爱怀,他给予她快乐,让她干枯的身体逐渐丰润。
我也并未哭泣,只是等到了需要的结果。以绝对的方式给了自己一个早就注定的终结。
大约飞过了四分之一的地球,而得到这样的答案。早在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就仿佛说过,“你带我走吧”。你带我走。你一直站在我的身前,我在你身后跟随。之前还一直以为你在带领我,而现在终于明白,你只不过在走自己的路,我只是一厢情愿得跟着你的脚印,从来不问一问你是否愿停下来等我。
以致现在,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我早就猜到,你不能带我飞翔,只是你自己的方向,而我没有如你一般坚毅的羽翼,没有如你一般俯身刺向悬崖下深渊的勇气。所以你总有一天丢下我,独自远足。
不论我是否有情资去追逐你。仿佛现在,我一人飞过八个小时的距离。见到的你仍旧有如有我跟随的模样。
那么,我至于你。也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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